第一天上課後回家，小烈儒找了報紙來剪不同花樣的動物。

張媽媽從廚房走出，微笑問道她的兒子："你在剪什麽？"

小烈儒非常專心的剪，小聲回應："我要剪老虎。"

張媽媽又問："剪了要放哪裏呢？我們家那麽小呢。"

這句話難倒了小烈儒。他書包裏的書不可以隨意貼紙，這屋子是租的又不可以貼在墻上...

小烈儒看著剪到一半的老虎頭，想哭。

"你是男孩子，怎麽可以隨隨便便就哭呢？老虎它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現在要健健康康的，知道嗎？回到家，第一件事就是吃飯不然就是洗澡，你看，你顧著玩就是不對了。"

小烈儒看著滿地的碎紙屑，明白了媽媽的話。

她要烈儒回家先把必須做的先處理掉，才來繼續做自己想做的愛好。

小烈儒眨了眨眼，找了掃把把紙屑給掃掉。

"嗚啊！！"嬰孩的哭泣聲從房間傳來。張媽媽趕緊把身上的圍裙脫掉，快步走到房間安慰小女兒。

小烈儒看著掃把，又看了看房門...

我是...哥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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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。

上完了課後，小烈儒的東西約他去附近的遊樂場玩。

小烈儒二話不說，便跟著他們去。

小華，小萍，小傑和小福。

"你看！那樹上的水果熟了！我們去采下來！"小華興奮地指著前方的芒果樹說道。

"不可以！可能是別人的水果不可以采！"小傑說。

"為什麽不可以？你看，都熟了還不去采就會被松鼠那些吃掉，我們就沒機會吃了！"小華說。

"可是，怎麽采？"小福問。

"喏~烈儒可以幫啊~他是我們裏面最高的了！"小華說。

小烈儒看了看每個人的高度，的確是他最高了。

"可是我不會爬樹。"小烈儒說道。

"什麽！？"四個小朋友驚訝。

這麽大聲是要幹嘛？不會爬樹很稀奇嗎？只是...那麽大聲真的嚇著了小烈儒，這麽一反應有點傷害了他的自尊心。

不會爬樹，有錯嗎？

"是你不敢爬吧？"小華諷刺地問。

"...我真的不會。"小烈儒低頭說。

"也對啦~我媽說，沒有爸爸的孩子就是什麽都不會，而且是垃圾啦~"小華嘲笑道。

"我才不是沒有爸爸，是我不要爸爸！"小華那句話踩中了小烈儒的地雷，小烈儒出手了。

人生第一次打架，就獻給了幸運的小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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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對不起，是我沒教好我的孩子。"張媽媽低著頭向小華媽媽道歉。周圍都是鄰居在看，多麽尷尬丟臉。

"醫藥費怎麽賠？！看！我兒子的臉被打腫，差點讓我認不出了！你兒子只是那麽點輕傷，你就算把你的房租賠給我了也不夠！"小華媽媽口沫橫飛，有幾滴噴到了自己的兒子，他還無奈擦掉。

可見你兒子不喜歡你的口水啊。

"對不起，對不起。"張媽媽依舊不擡頭，心裏真的很難受。兒子打傷了人家的孩子，又要遭受人家的指指點點了。

"要道歉，就讓你兒子道歉！"

嘖，媽寶。

"烈儒，快說道歉。"張媽媽說道。

"是他說我沒爸爸！說我什麽都不會是垃圾！"

啪ㅡㅡㅡ！

熱辣辣的一掌打在小烈儒的臉。周圍的觀眾也都看不下去，開始指指點點。

這指指點點嘛，都一定會出現 只是要看看它站在哪一邊。

"我兒子打傷你兒子，真的不對，我也不對，真的很抱歉。"張媽媽說道。

"...也用不著掌你兒子吧。"

你以為，在大眾面前掌摑我兒子我好過嗎？我也想好好寵我的兒子啊！可是我不行。寵壞的孩子就會像你兒子，像我兒子他爸...

爛透了。

小烈儒呆滯地站在那裏不動，不明白為什麽媽媽要打他。

為什麽在那麽多人面前打我？

"唉，算了算了，當我倒楣，討不回醫藥費。"小華媽媽看到那場景，待不下去走人。

哼，以為你很厲害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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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之後。

小烈儒不想吃飯，一直躲在房間裏。

張媽媽拿著外敷的藥走進房間，想為兒子擦藥。

"烈儒，來，我來幫你擦藥。"張媽媽靠近了他，他卻還是背對著。

她知道為什麽兒子不理會，只好忍下來，低聲下氣解釋。

"媽媽不應該打你，我知道。可是要是你說得更多，那些人都不會相信我們。因為我們窮，我們沒有爸爸還是丈夫在這個家。我一個人把你和妹妹帶來這裏住，只想要平安的過日子...人家說你沒有爸爸，那沒錯，可是要是人家說你是垃圾，你就別管他。你跟他打架，那不就是兩個垃圾在打架嗎？"

噗。

"所以，不管人家怎麽說你，你都不要去管。因為你是人，你是媽媽最愛的張烈儒，不是垃圾，知道嗎？"她擁抱著烈儒，又繼續說："沒有爸爸又怎樣？你喜歡爸爸嗎？"

"不喜歡。"

"所以啊，你就不用管他們說什麽。沒有爸爸又怎樣。"

對啊，那又怎樣？

"以後不要打人，讓他被別人打而不是你。你看你現在這樣受傷了，媽媽也不開心啊。我看看你，還很痛嗎？"張媽媽把藥擦在烈儒的臉上。烈儒抱著媽媽，哭了。

"對不起，媽媽..."

"知道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