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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安游被翠锦叫醒。秋明赶紧掀开帘子走了进来。泰安游看了她一眼:"什么事?"

秋明神色复杂,不知好歹,开口却满是怨恨:"奴婢听说,昨晚丁捷度在秋水亭落水,恰好碰见了圣十字架!"

解释完,秋明咬牙切齿,愤愤不平地说:"落进什么水里!奴婢肯定是故意的!落水不早,落水也不晚,她选在了圣十字架到达合帝宫的那一刻落下。时机精准得惊人,这也太明显了吧!他是不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?"

秋明来侍奉文雅渊,身为宫中首席宫女,她当然希望仪美仁一帆风顺,毕竟她们原本就是同舟共济的。

秋明说完,偷偷观察着主人的表情,猜不出对方的心思,迟疑地低声说道:

"看来昨天皇上没来是有原因的。英婕妤就在十字架前落水了,皇上一定是不得已才违背了诺言。"

泰安汝一脸惊讶地看着秋明,吓得她浑身一僵,结结巴巴地说:"是不是奴婢说错了什么?"

泰安汝也不说是非对错,只是问道:

"派一个宫女去通报,真的有那么难吗?"

秋明无语。

答案太明显了。

泰安汝歪着头,淡淡一笑:"你看,连你都觉得不难吧?"

秋明一时不敢看老爷的眼睛。是啊,派人去通报,真的有那么难吗?不难,可是皇上没派人去。老爷要是固执己见,岂不是要等上一整夜?

秋明苦笑一声,她在宫里待了这么久,却还是没能像老爷那样头脑清醒。

良久,秋明低下头:"奴婢错了。"

她不该让老爷对皇上抱有希望。希望一旦破灭,她会很痛苦,而后宫的女人,很容易被虚假的希望所蒙蔽。

泰安汝没再说什么,坐在梳妆镜前,看着铜镜里的女子。就在Tuy Cam准备给她化妆的时候,她突然说道:

"搽点粉就好。"

Tuy Cam不愧是她多年的情人。听到Thai Am Yeu的话,Tuy Cam立刻放下了粉盒。霎时间,铜镜里的女子脸色苍白,像是失眠了,又像是病了。

Thai Cam压低声音,吞吞吐吐地说:

"这样子,你好像......"

看起来很憔悴?

Thai Am Yeu看着铜镜里的自己:"是不是?"

后宫人山人海,她没必要摆出一副高贵的样子,对寝食安排毫不在意。

不管是什么原因,她的确被人抢了风头,今天显然很难过,那人肯定也补偿了她一些。

当然,若那人心狠手辣,太安瑜也没办法。

但她不会坐以待毙。

她又去坤宁宫拜谒了。进宫三天了,每天拜谒都有不同的感受,实属难得。

一进坤宁宫,宫里顿时鸦雀无声,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。太安瑜顿了顿,抿了抿唇,低了低下巴,眼角微微垂下,露出一丝阴郁的神色。

一些嫔妃面面相觑,只觉得她太倒霉了。

谁说丁捷杜针对她了?

突然有人开口:"仪小姐昨晚没睡好吗?"

今天,太安汝的脸色比昨天难看多了。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冷眼旁观。

却没想到,太安汝还没开口,就有人替她出头了。那人语气冰冷,充满讽刺:"圣十字架就堵在宫门口了,如果是河小姐,河小姐能睡得好吗?"

刚才说话的人正是河小姐。河小姐一脸怨恨,不明白文贵妃为什么要多管闲事。

太安汝翻了个白眼,想起了秋明说的话,很快就明白了文贵妃为什么义正辞严。

文贵妃只是看了太安汝一眼。她和丁妃本就不和,自然喜欢惹丁妃不顺心。仪小姐容貌俊美,她不信皇上会轻易忘记。况且,伊美人背后还有梁妃,她很乐于挑起伊美人与英婕妤之间的争斗。

戴安若脸上的担忧明显淡去,她笑着感激地望着云贵瑾。

她一笑,倾城倾城的美貌顿时光芒四射,仿佛整座宫殿都闪耀着光芒。

云贵瑾一时眼花缭乱,心头一沉,恍然明白英婕妤为何如此渴望夺走伊美人的欢心。

泰安瑜做好了今天迎亲时被嘲笑的准备。然而,自从何美仁被文贵谭堵住嘴后,就再也没人提起昨天的事了。

泰安瑜用喝茶的动作掩饰了眼中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
宫中人的态度说明了一切。大家对文贵谭的警惕性比她想象的要高。这意味着在大家眼中,文贵谭——这位新宠,还是比较有影响力的。

今天,丁捷足没有来迎接她。

皇后走了出来,神情有些疲惫。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解释道:

"您肯定听说了,丁捷足昨天不小心落水了。幸好遇到了皇帝,才得以脱身。"

昨夜丁捷足落水的消息传来,不知者无不吃惊,瞪大了双眼,身居高位者也纷纷表示早有耳闻。有人嘀咕:"......真是鲁莽。"

没人相信英婕妤落水是巧合。

皇后听到这句话,眉头紧锁,一脸不悦。众人见状,心中惶恐,不敢再说话。

然而,皇后转头看向戴安柔,见她面色苍白,顿了顿,才平静地转身劝道:"你们以后一定要小心,赏花赏月,切记不要惹出这样的事来。不但会让人笑话,万一真出了事,后悔都来不及!"

众嫔妃躬身恭敬应道。

倒是几人对视一眼,忍不住掩嘴一笑。她们岂能不明白皇后的深意?原来昨夜应婕妤借赏花之名,挡道夺宠。

真是拙劣之举。

几位嫔妃纷纷看向太安瑶。太安瑶察觉到了这些目光,但今日行礼时,她却异常安静,仿佛不存在一般。

行礼很快结束。

太安瑶刚回到文雅苑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。秋明急忙禀报:"主子,文萱小姐从坤宁宫来了。"

太安瑶心中疑惑,但也不迟疑,立刻前往外宫迎接文萱。

文萱态度端正,向太安瑶行礼。她身后,是一位小宫女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。太安瑶叫她起身,文宣才开口道:"今日皇后回宫,见了这枚'胡同当买'玉簪,皇后觉得很适合义美仁,便特意吩咐侍女送去送给义美仁。"

胡同当买,大吉之兆。

见太后此时赏赐,太安瑶心中一清二楚。这是为了安慰她昨晚的事。太安瑶杏眼微微上扬,似乎对这份恩惠颇为意外。她朝坤宁宫行了一礼,低头轻声说道:"潘文宣姑娘,请代我谢过太后赏赐。"

文宣走后,太安玉看了一眼那枚玉簪,收回目光,淡淡地说道:"收起来吧。"

坤宁宫赏赐文雅渊一事,根本瞒不住。

朝廷也收到了消息,张德宫猜到了皇帝的态度。他再次进宫敬茶时,偷偷地看了皇帝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止住了。

泰参索缓缓放下笔,歪着头:"什么事?"

张德功结结巴巴地说:"没什么。奴婢只是听说,今日拜见之后,太后赏赐了温月园。"

宫中一时寂静,香炉燃烧,散发着淡淡的白烟,淡淡的香火气息弥漫在宫中。

那人看了一眼奏折,拿起笔,等墨汁浸透笔尖,顿了顿,在奏折上写下了一行红字。

"她怎么样了?"

石锦初似乎想起来了,便随口问道。

张德功替易美人暗暗摇头:"听说昨晚温月园的灯火通明,今日拜见,易美人脸色苍白,想必是昨晚没休息好。"

张德功正以为皇上听到这话会心疼或怜悯易美人,却听皇上问道:

"昨日太医说英婕妤可能着凉了?"

深夜雾气浓重,落入冰冷的湖水中,身体着凉是理所当然的。

昨日他原本不打算在阁云楼住,所以没有派人去文月苑传话。之后,英婕妤的事又拖了一段时间。直到太医诊治完毕,并暗示英婕妤没事,石锦初才离开阁云楼。但那时已是深夜,他不想再劳累,便直接回了朝廷。

所以,他并不知道英婕妤是否真的着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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